暗夜杀机子时的梆子声穿透浓雾,苏沉璧裹紧玄色斗篷,靴底碾过青石缝隙间的凝血。
三日前萧临渊送来的青铜钥匙在袖中发烫,仿佛烙着一簇不灭的火。
临渊阁隐在城北最深的巷陌,飞檐上蹲着石兽,兽瞳嵌的夜明珠泛着幽幽冷光。
她叩响铜环时,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小姐迟了半刻钟。”
萧临渊倚在紫檀榻上,墨发未束,苍白的指尖捏着枚染血的箭头。
烛火将他眉间疤痕映得愈发深刻,像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苏沉璧解下斗篷,露出内里的男子装束:“殿下该谢我——方才替你料理了三条尾巴。”
她将三枚刻着“琮”字的腰牌扔在案上。
二皇子萧景琮的徽记在血污中狰狞如兽齿。
萧临渊低笑,胸腔震动带出几声闷咳:“看来二皇兄很在意你查军械案。”
他推开暗格,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线刺入眼帘——北疆地形、粮草路线、甚至父亲战死的鹰嘴崖都被朱砂圈出,旁注小楷写着“甲胄锈穿三处”。
“韩德**的劣铁,经的是户部侍郎王崇之手。”
他指尖划过舆图,“但真正要苏将军命的,是这个。”
一卷泛黄密信被推到眼前,火漆印纹竟是北燕皇室的狼首图腾!
淬毒真相信纸展开的刹那,苏沉璧瞳孔骤缩。
北燕三王子亲笔所书,承诺以五座铁矿换大梁北疆布防图,落款处赫然盖着二皇子的私印!
“三个月前,苏将军**此信,连夜密奏父皇。”
萧临渊的声音浸在药香里,“但奏折未出北疆就被替换,换成了通敌的伪证。”
他掀起衣袖,腕间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我去幽州查证时,遇到‘山匪’截杀。”
烛火爆了个灯花。
苏沉璧忽然执起他的手,指腹按在伤疤边缘:“箭簇带倒刺,入肉三分时拧转——这是北燕影卫的惯用手法。”
萧临渊眸光微动:“苏小姐对刑讯很熟?”
“家父教过如何辨伤。”
她面不改色地扯谎,实则想起现代刑侦课上的案例,“倒是殿下,既然早知真相,为何隐忍不发?”
窗外忽起疾风,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萧临渊的轮廓在阴影中愈发深邃:“苏将军遇害当夜,兵部十二名证人暴毙。
大理寺结案卷宗被焚,唯一活口是...韩德。”
苏沉璧冷笑接口,“所以他必须死得万人唾骂,而非痛快问斩。”
她拔出袖中**,寒光映亮两人眉眼:“我要他跪在父亲灵前,亲口认下构陷忠良、通敌叛国之罪。”
毒焰焚天更漏滴到丑时,密室突然震颤。
萧临渊猛地推开案几,舆图下方竟露出暗格。
三枚淬毒弩箭擦着苏沉璧鬓发钉入墙壁,箭尾绑着的**筒嘶嘶冒烟。
“闭气!”
萧临渊揽住她腰身撞破窗棂,身后轰然炸开赤色火焰。
热浪卷着毒烟扑来,他在半空旋身将她护在怀中,后背重重撞上院中古柏。
苏沉璧嗅到皮肉焦糊的气味。
“你...无妨。”
萧临渊唇角溢出血丝,眼神却亮得骇人,“看东南角。”
浓烟中,三道黑影正**遁走。
苏沉璧摸出袖中瓷瓶砸碎在地,混着硝石的磷粉遇风即燃,霎时织成碧色火网。
惨叫声撕破夜空。
“这是何物?”
萧临渊凝望在毒焰中扭曲的刺客。
“白磷遇风自燃,掺了曼陀罗粉致幻。”
她撕下衣摆为他包扎伤口,“现代...西域传来的秘药。”
血渗透白布,她忽然发现他腕间旧伤有新愈的**——与她为解毒施针的位置分毫不差。
“你早知今夜有刺杀。”
她手下力道骤重,“用自己作饵引二皇子出手?”
萧临渊闷哼一声,忽然反扣住她手腕:“苏小姐不妨猜猜,此刻大理寺的人马到哪了?”
朝局如棋五更天,皇城钟鸣。
苏沉璧立在临渊阁顶,看着火龙般的官差涌向二皇子府。
为首的大理寺卿手中高举的,正是那封北燕密信的抄本——方才混在毒烟中的磷粉,早将真信调换到刺客身上。
“好一招移花接木。”
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但陛下当真会信?”
萧临渊披着染血的氅衣走来,掌心托着枚玉牌:“苏小姐可知,北疆军中有种秘术?”
玉牌映着晨曦,显出暗纹——竟是父亲战甲上的虎符图腾!
“凡被劣质铁器所伤者,骨缝会渗青斑。”
他将玉牌浸入药汤,牌面浮出密密麻麻的蓝点,“这些是三年间枉死将士的名字。”
狂风骤起,吹散他未束的长发。
苏沉璧望着玉牌上浮现的“苏烈”二字,喉间涌上腥甜。
原来父亲遗体运回时满身青紫,不是战伤,而是被同胞的刀刃所害!
“我要韩德活到秋决。”
她字字淬毒,“让他日日跪在刑部大牢,听北疆阵亡将士的名字被唱诵千遍。”
萧临渊忽然握住她颤抖的手。
他掌心冰凉,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被塞入她手中——玄渊玉佩流转着血色纹路,宛如深渊中睁开的眼。
“此佩可调动我麾下三千暗卫。”
他望向渐亮的天际,“但苏小姐需记住,踏出这一步,就再不能回头。”
晨光刺破云层时,苏沉璧将玉佩系在腰间。
父亲战死的鹰嘴崖在远方若隐若现,而她踩着满地刺客的血,笑出了泪。
“萧临渊,这深渊万丈——我偏要燃作照彻山河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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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将门烬:临渊灼日月》,主角分别是苏沉璧萧临渊,作者“唯知雨意浓”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夜幕被箭矢破空的声音撕裂,苏玉在剧痛中猛然睁开双眼。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飞机失事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然而此刻,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漫天的火光和一支深深钉入她左肩的羽箭。苏玉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身处这样的场景之中。“小姐!快走!”一个满脸血污的丫鬟突然扑了过来,紧紧地拽住她的衣袖,焦急地喊道。苏玉定睛一看,只见那丫鬟的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这显然不是她熟悉的现代服饰,更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