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七年二月初三,蓟县城头冰棱垂挂如剑。
两万鲜卑精骑列阵于北郊,战马喷出的白雾连成一片寒云。
和连身披鎏金锁子甲,狼头护肩狰狞欲噬,手中乌兹弯刀遥指城楼:"**听着!
速速开城投降,可饶你们不死!
如若不开,待我破城之日,城中七岁以上男丁尽数坑杀!
"城垛后的刘虞攥紧剑柄,掌心沁出冷汗。
他身后忽然响起铁甲铿锵之声,张槐倒提丈二铁戟踏上箭台,霜白须发间缠着条褪色的赤巾——那是三十年前随张奂征伐西羌时的旧物。
"使君且看**手段。
"张槐铁戟顿地,青砖应声龟裂。
不等刘虞劝阻,张槐纵身跃下高台,单骑撞开半掩的城门。
幽州突骑都尉鲜于辅急令:"强弩上弦!
为张将军掠阵!
"两军阵前积雪翻涌。
张槐铁戟拖地划出七尺火星,声若雷霆:"鲜卑小儿速来领死!
"和连怒极反笑,催动大宛良驹冲阵而来。
乌兹弯刀劈空斩落时,张槐铁戟轻点,戟刃贴刀背逆绞而上。
金铁交鸣声中,和连只觉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
"找死!
"和连暴喝变招,弯刀贴戟杆削向张槐手指。
却见张愧旋身使个"鹞子翻身",铁戟如**出洞首刺马眼。
战马惨嘶人立,和连慌忙后仰,铁戟擦着鼻尖掠过,竟将狼头护肩劈成两半。
城头弩手屏息观战。
鲜于辅见张槐招式越发凌厉,低声对刘虞道:"张公赢了。
"阵前鏖战正酣时,刘轩拽住鲜于辅甲绦:"将军请看北面山谷!
"刘轩手指远处:"鲜卑溃兵必走葫芦口,此时当断其归路!
"鲜于辅忙问:"如何断法?
""今夜西风..."刘轩伸手感受风向:"可遣五十死士背负石脂,伏于山谷两侧..."鲜于辅瞳孔骤缩:"你要火攻?
可会波及百姓?
""葫芦口方圆二十里皆是军屯荒地。
"刘轩蘸酒在箭垛上画出地形:"待溃军过半时举火,西风助势,管教鲜卑铁骑化作焦炭!
"张愧铁戟上下舞动逼得和连连连后退。
张愧抓住时机铁戟重重劈下。
和连的弯刀应声而断,他大惊失色,慌忙后退。
铁戟如闪电般刺出,首取和连咽喉。
和连来不及反应,铁戟己贯穿他的胸膛。
"汉军威武!
"城头暴起震天喝彩。
张槐挑着和连尸身高举过顶,鲜血顺着戟杆淌成赤溪。
三千幽州突骑恰在此时撞开城门,鲜于银手持双刃矛一马当先:"儿郎们随我杀敌!
"战场瞬间化作修罗地狱。
失去主帅的鲜卑骑兵狼奔豕突,却被汉军以"锋矢阵"穿插切割。
阎柔率八百轻骑斜插敌阵侧翼,专挑执旗者狙杀。
失去指挥的胡骑开始成建制溃逃,马蹄将雪地踏成腥红泥沼。
暮色初临时,葫芦口己成火狱。
五十汉军死士以浸透石脂的麻绳结成火网,西风卷着火龙扑向谷底。
鲜卑战马惊嘶着将骑兵甩入火海,披甲武士在烈焰中化作人形火把。
鲜于辅立在山崖狞笑:"烧得好!
这比砍脑袋痛快十倍!
"此战却见刘轩凝望火场蹙眉:"将军速派斥候盯住白狼山,乌桓蹋顿的两万控弦士至今未动..."庆功宴上,张愧将铁戟顿入青砖:"公子躲这儿作甚?
"老将满身血污未洗,提着和连的金盔砸在刘轩案前。
刘轩摩挲着金盔上的狼纹:"张公可知,今日斩杀的不过是鲜卑左贤王部?
"他蘸酒在案上画出漠北地形:"柯最、阙居、慕容三部主力仍在弹汗山,更别说乌桓..."鲜于辅按剑冷笑:"公子莫非怕了?
给我三千突骑...""非是惧怕,而是要斩草除根。
"少年指尖划过酒渍地图:"请将军明日放出风声,就说和连临死前吐露,鲜卑大单于欲吞并乌桓牧场..."三更时分,六匹快马悄出北门。
城楼暗处,刘虞望着刘轩背影喃喃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寒风掠过城头残旗,幽州大地上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暮色初临时,葫芦口己成火狱,鲜于辅踩着焦黑的胡人战旗狞笑:"烧死西千三百鲜卑精骑,俘虏两千多鲜卑**,痛快,痛快啊!
"身后亲兵正押解着百余名烧伤的鲜卑贵族,这些披着熊皮大氅的俘虏,每人竟值五十头耕牛的赎金。
刘轩却用剑鞘拨开一具烧焦的尸首:"将军速派斥候盯住乌桓蹋顿两万控弦士。
"刘轩突然蹲身扯开**内襟,露出半块鎏金虎符。
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汉阙惊鸿录》是大神“雨落晨夕”的代表作,刘轩张愧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血色残阳浸透雪原,青帷马车的玄铁车辕碾过冻土下森森白骨,发出细碎悲鸣。刘虞的狐裘扫落舆图卷轴,辽东三郡的墨迹被百年血渍晕染——自檀石槐将鲜卑三十六部锻成一柄弯刀,这道用幽并儿郎尸骨堆砌的边墙,便成了苍狼舔舐伤口的血痂。"父亲,今年鲜卑会叩关吗?"十三岁的刘轩攥紧螭纹玉带钩,来到这个世界的刘轩脑海中清晰的记得:熹平七年春,和连破居庸,幽州流血百里。话音未落,车帘卷起塞外沙尘的刹那,三匹无主战马啃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