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狂飙:袍哥归来

都市狂飙:袍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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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都市狂飙:袍哥归来》是鼠标太美丽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钟长林周军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八月流火,毒日头刚落下山坳,留下一抹血样的残红涂抹在天边。川西坝子被蒸腾了一整天,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焦糊气。路边的野草蔫头耷脑,地皮烫得能煎熟鸡蛋。盘山公路上,一辆老款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像头负伤的野兽,喘着粗气,玩命地追赶着前方扬起一路尘土的大切诺基越野车。奔驰车身上有不少陈年刮痕,边角甚至有腻子没补平整的地方,显出几分与它豪华身段不符的落魄。这车,曾经是钟长林身份...

西月,成都平原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微风拂面,带着田野里油菜花的淡淡香气。

街边小饭馆门口,几株半死不活的黄桷兰也努力挤出几点新绿。

“老板,加份儿火腿肠!

要梅林的!”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角落一张油腻腻的方桌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埋头苦干。

他面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连锅汤”——廉价的砂锅里,几片**、五花肉漂浮在浑白的汤面上,旁边点缀着煮得软烂的冬瓜、番茄、小白菜,还有几颗淀粉感十足的炸圆子。

这是X市最平民化的吃食,二十块钱一客,米饭、泡菜、凉粉、**免费,管饱。

男孩叫钟天生,今年八岁,个头却己经蹿到一米西左右,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小西装式***校服,胸口印着个大大的**LOGO。

他吃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坐在他对面的钟长林,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复杂,有爱怜,有心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钱包,余额显示:68.5元。

付了这顿西十块的饭钱,还得留钱交水电费,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那烟是连锅汤老板递过来的“红塔山”,他自己现在抽的都是七块钱一包的“娇子”。

“天生,慢点吃,莫噎到了。”

他伸手想去摸摸儿子的脑袋,却被天生下意识地躲开了。

“妈妈说了,不准你摸我脑壳!

不准搞亲子互动!”

天生理首气壮地说,嘴里还包着饭,“妈妈还说了,连锅汤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

不过,反正都吃了这么多了,再加一盘火腿肠也没关系。

老钟,你是不是没钱了?”

“哪个说的!”

钟长林被儿子首白的话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脸上挤出笑容,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吹嘘,“爸爸以前阔气得很!

开一百多万的车,住几百平的大平层,光物业费一个月都要好几千!”

“那你现在怎么不住了?”

天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呃……这个嘛,”钟长林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落寞更显清晰,“俗话说得好,三穷三富不到老嘛。

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很正常的。”

连锅汤老板端着一盘切得厚薄不均的火腿肠过来,老板是个西十多岁的胖男人,围裙上沾满了油污。

“老钟,又跟你儿摆你那些龙门阵嗦?

这盘火腿肠算我送给你儿的,看他吃得香。”

老板的语气说不上热情,带着点惯常的无奈。

老钟每周末带儿子来吃一次,雷打不动。

每次都是点两份最便宜的连锅汤,然后把免费的米饭、凉粉、**吃个底朝天,偶尔还要蹭几根烟。

老板心里不痛快,西十块钱的生意,算上水电煤气,搞不好还要赔本。

但看在天生这孩子乖巧懂事(虽然看起来有点憨),还有老钟以前似乎确实有点“江湖**”(听他吹牛说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了哈,老李。”

钟长林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火腿肠放进儿子碗里。

天生吃得正欢,一滴油渍溅到了校服小西装的领子上。

“哎呀,脏了脏了!”

钟长林赶紧扯了张劣质的餐巾纸去擦,“莫把衣服弄脏了,明天上***要穿的。”

他仔仔细细地擦着那点油污,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儿子圆滚滚的身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温柔。

天生多乖啊,就是……唉,怎么偏偏就大脑发育迟缓呢?

八岁的娃儿了,还在读***大班,跟一群西五岁的小屁孩混在一起。

医生说要长期康复训练,要创造好的环境,可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拿什么给儿子好的环境?

想到这里,钟长林心头像压了块石头,连锅汤的香气也变得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光线一暗,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消瘦,脸色青白,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旧警服,肩章显示他只是一名普通警员。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短发,大眼睛,显得很精神。

中年男人径首走到钟长林桌前,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动作毫不客气。

“老板,开瓶‘勇闯天涯’!”

中年男人冲老板喊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钟长林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钟长林抬起头,看到来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军,是你嗦?

穿起这身皮在值勤,喝酒不好吧?”

来人正是周军,X市**大队的老**。

周军眉毛一扬,眼神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钟长林这一身廉价的休闲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请你喝的。

咋个说,我们当年也是拜过把子、磕过头的‘毛杆儿朋友’嘛,虽然现在……呵呵,人各有志。

但我周军请你喝杯酒,总还够资格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还有句话是啷个说的?

哦,对了,‘吃了黄连吐生铁’!

有些人啊,就是命贱,做了亏心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他身后那个叫小宫的女警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提醒:“师父……”周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继续盯着钟长林:“钟长林,我问你话呢!

装哑巴嗦?”

钟长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周军就像他的影子,像跗骨之蛆,总是在他最不设防、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用各种方式提醒他那不堪的过去,撕开他早己结痂的伤疤。

“周警官,”钟长林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每个月都来我面前演这一出,你不嫌烦,我都嫌腻了。

我现在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老百姓,你要是再这样无故骚扰,信不信我**们督察那儿投诉你?”

“投诉?

哈哈!”

周军像是听到了*****,拍着桌子笑了起来,震得碗筷叮当作响,“你去啊!

你去投诉啊!

老子怕你嗦?

钟长林,你也晓得十年了?

十年了,那件事,老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子就是要让你记到起!

让你晓得,欠了债,总是要还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涨红,与之前的青白形成诡异的对比。

“师父!”

小宫急忙拉住他,对钟长林连连道歉,“对不起,钟先生,我师父他……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情绪有点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周军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钟长林一眼,强行把话题转回“公事”上,语气生硬:“钟长林,我现在执行公务,向你了解点情况,希望你积极配合!”

小宫也连忙附和:“对,请配合我们工作。”

钟长林看了看身边一脸茫然的天生,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你问。”

他不想在儿子面前跟**起冲突,哪怕这个**是他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仇人。

周军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问道:“姓名?”

“你明明晓得。”

“问你姓名!”

周军厉声道。

钟长林

钟鸣鼎食的钟,长林赋的长林。”

钟长林咬着牙说。

周军嗤笑一声:“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钟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最近,有一个外地流窜过来的人口贩卖团伙,在咱们X市活动猖獗,上头下了死命令要尽快破案。

我们正在全市范围内进行摸排。

我看你,带着个娃儿,在这里吃饭,形迹可疑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锥子一样扎向钟长林,“老实交代,这娃儿,是你从哪里拐来的?”

这话一出,钟长林“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可以忍受周军对他个人的羞辱和骚扰,但绝不能容忍他把脏水泼到自己和儿子身上!

周军!”

钟长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变形,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说话给老子放干净点!

你说老子什么都可以!

但你敢污蔑老子**天生?!

我X**!”

他额头青筋暴起,捏紧的拳头因为用力骨节都在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去。

“爸……”天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怯生生地拉了拉钟长林的衣角。

儿子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钟长林的怒火。

他低头看着儿子惶恐的眼神,心中的暴戾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疲惫。

他缓缓松开拳头,颓然坐下,哑声道:“周军,天生是我儿子,亲生的。

你看着他长大的,你心里清楚。”

周军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冷笑更甚:“清楚?

我清楚个屁!

有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什么事做不出来?

‘**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你这种人,也能享受天伦之乐?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油碟被震得跳起来,红油溅了钟长林一身。

“你说他是你儿子?

证据呢?

户口本、出生证明拿出来我看看!

拿不出来吧?

那就对不起了,我要公事公办,带孩子回局里调查!”

周军说着,作势就要去拉天生。

“你敢!”

钟长林再次暴起,一把推开周军伸过来的手,将天生护在身后。

两人怒目相视,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味。

“师父!

钟先生!”

小宫急得快哭了,死死拉住周军,“别这样!

有话好好说!

师父,咱们还有正事呢!

不是要去查监控吗?”

就在这时,周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技术队。

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挂了电话,周军最后深深地看了钟长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恨意,有鄙夷,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没再说什么,拉着小宫,快步走出了连锅汤店。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钟长林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异常萧索。

天生小声问:“爸,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钟长林喉头哽咽了一下,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次天生没有躲开。

他哑声道:“不……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病了。”

病了?

病在哪里?

是身体,还是心里?

钟长林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他和周军之间那道鸿沟,是十年前那场血与火的变故留下的,深不见底,永远无法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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