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之中,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几个面庞青涩、尚未年满十八的少年少女。
张海客说道:“一个好的阴宅,首要目的是汲取天地精华。
上取天下取地,跟上取地下取天没啥区别,天地灵气贯身而过,正贯反贯都一样。
但这古墓这样安置的话……”陆映言接过了他的话:“说明这座古墓是以地为天,以天为地。
我记得我曾在古书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极大的可能这一带山形山势是朝地里长,不是朝天上长。
**师为顺应山脉,才把古墓修成了这样。”
她的父亲也是盗墓起家的,只是名声不显而己,而她自己也只是对**感兴趣,却没有深入了解过盗墓。
这时,闷油瓶开口了:“这样的话有一个疑问。
山脉通常尖朝天、低朝地,即便地下山脉也如此,山势沉重以沉降为主。
若附近地下山脉以地为天、天为地,那这段山脉可能沉降到地下很深了,按常理,古墓也该跟着下去。”
陆映言若有所思:“我曾听闻,有些**宝地会因为特殊的地理变迁,灵气汇聚的方式发生改变。
也许这里曾经遭遇过什么,导致了山脉的颠倒。”
张海客微微点头,认同陆映言的推断,他补充道:“不管怎样,这古墓既然被修成这样,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这里就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大家几乎同时看向了墓顶。
“开。”
其中一个人道,“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陆映言制止了他们,示意他们看向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匹铜马,是整个墓室里唯一正着放的。”
在几乎所有物品都倒着的情况下,唯一正放的反而成了异类。
几人过去看到了那匹铜马后,决定用钢丝走过去,他们把各自带的钢丝连起来扯成一根,来到**两边,扯起绳索让钢丝从**上方通过。
然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闷油瓶身上,在所有人当中,他年纪最小,体重最轻,走钢丝自然最为安全。
闷油瓶瞬间领会众人的意图,正要抬脚迈上钢丝,却被张海客伸手拦住了。
“他年纪太小了,若是稍有差池,我们都得跟着遭殃,我来。
倘若出了事,大家各自担着。”
张海客神色十分坚定。
众人想了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海客转而对闷油瓶说道:“你先到地面上去,等这边安全了再下来。”
闷油瓶凝视着那匹铜马,一动不动。
张海客又重复了一遍,闷油瓶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听,不过,这一次我们凶多吉少。
你们可以留一件信物给我,倘若遭遇不测,我可以将它们带回去交给你们的父母。”
张海客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们如今毫无头绪。”
闷油瓶神色平静,“这儿的一切都超乎我们的认知,即便我们知晓再多的知识,在这个地方也派不上用场。
我们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极为可怕的误区。”
“什么误区?”
张海客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恼怒,一来是因为闷油瓶的说话方式,二来是这些话从他这个稚嫩少年的口中说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座古墓虽然也是古墓,但与我们以往见过的所有古墓都截然不同。
所以,我们所学的那些盗墓知识,在这儿根本没用。
也就是说,此刻的我们,和普通的门外汉没什么两样。”
闷油瓶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张海客脊背发凉。
他之前一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始终抓不住问题的关键,经闷油瓶这么一说,他瞬间恍然大悟。
的确,问题就在于,自己以往所学、所见的一切,与眼前这座颠倒的古墓全然不同。
聪明之人,懂得适时放弃。
可他们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看即将触及成功的边缘,又怎会轻易放弃?
张海客咬了咬牙,沉声道:“生在张家,本就不该在乎这些生死之事。
你快上去,还有陆映言,你的目的是离开,现在可以走了。”
他们可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在这盗墓的行当里,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不得不防。
陆映言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跟在闷油瓶身后,沿着孔洞,一步步爬出了这座神秘莫测的古墓 ,到了一个洞穴。
闷油瓶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破旧的毛巾,默默擦拭着自己刀上沾染的泥水。
陆映言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闷油瓶沉默了片刻:“他们都叫我小鬼或者小子。”
什么名字,他从来没有过名字罢了。
陆映言闻言,在闷油瓶身边坐了下来:“你刚刚在墓里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我没有下过墓,从来不知道,盗墓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闷油瓶动作一顿,片刻后才说:“盗墓本就充满未知,不能只依赖经验。”
陆映言点了点头:“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小哥,你们还是孩子,为什么要来盗墓呢?”
她可不能那样叫人,否则她的母亲该生气了。
闷油瓶擦拭的动作忽然停滞,刀身映着他的表情。
“命。”
身为张家人,无论他们愿不愿意,这都是命罢了。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要叫自己小哥。
洞穴外,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洞口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映言看着闷油瓶将手中的刀擦拭得干净反光,只是有些疑惑,这个人看上去己经十多岁了,可是为什么身高跟自己差不多,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哥,你今年几岁了?”
闷油瓶没有开口。
但是陆映言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有几岁了?”
闷油瓶沉默良久,抬眸看向陆映言,眼中平静无波,却似乎又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故事。
“十三西。”
他终于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陆映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十三西?
怎么可能,我明明才八岁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慌乱。
闷油瓶微微皱眉,看着陆映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少女会坚信自己只有八岁。
“你再仔细想想。”
闷油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陆映言抱紧双臂,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
“我记得……我被人贩子拐走,之后的事情就很模糊了。
再醒来,就己经在那个奇怪的墓室里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这段回忆让她感到害怕。
之前表现得再沉稳,那是家族的教导,可如今这件事,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闷油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也许,在你被拐走之后,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
陆映言咬着下唇,心中充满了迷茫。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似乎比记忆中长大了一些,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中间到底缺失了怎样的时光。
但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小哥,你接下来还要下去吗?”
“嗯。”
陆映言心中也做了决定:“我跟你一起下去。”
闷油瓶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跟你没有关系。”
陆映言摇了摇头:“既然我们在这里相遇了,必然有某种原因,我想找到这个原因。”
闷油瓶凝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决心。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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