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在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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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沈万三在都市》是都市书客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沈万三瑶瑶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西砖胡同的老槐树正落着花,碎白的瓣儿像撒了一地的盐粒子,混着煤渣铺在青石板路上,被日头晒出一股子焦苦的香,闻着跟烤糊了的芝麻烧饼似的。十五岁的沈万三攥着数学试卷拐过墙根,白背心洗得发透,脊梁骨在补丁底下绷成少年人特有的嶙峋——那是他妈用他爸留下的的确良衬衫改的,袖口还留着半道没拆干净的军绿色车线,活像条蜈蚣趴在那儿。"哟,这不是考第一的穷酸鬼吗?"破锣似的嗓音惊飞了槐树上的知了,那知了扑棱着翅膀飞...

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进鼻腔,沈万三在监护仪的"滴滴"声中睁开眼时,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比朱**的诏狱还折磨人!

"天花板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哥你醒啦!

"木椅与水泥地摩擦出杀猪般的惨叫,十三岁的沈瑶从床尾弹起来,校服领口的补丁倔强地翘着边,露出半截银镯子——那是母亲留下的传**,戴在瑶瑶细瘦的手腕上,晃荡得像个呼啦圈。

沈万三盯着妹妹红肿的眼睛,心想这丫头哭起来怎么跟元朝末年他府上养的那只狸花猫似的。

瑶瑶冰凉的手指搭上他额头:"医生说你烧了两天,刚才张婶还送了白糖来......"她突然压低声音,"我藏饭盒底下了,隔壁床那老头总偷瞄。

"话音未落,邻床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穿蓝布衫的大爷正用仅存的三颗牙磕瓜子,胸前的军章闪闪发亮——"南下工作团"几个字都磨得快认不出来了。

沈万三眯起眼睛,这徽章他熟啊!

父亲相册里那张1965年的照片,他穿着中山装站在***广场,翻领上别的就是同款,当时还特意把徽章擦得锃亮,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小同志醒了?

"大爷咧嘴一笑,缺了的门牙处漏风,"**厉害着,昨天跟护士吵了三回,说冰块太贵非要自己去护城河凿。

"他晃了晃手里的《北京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写着《个体户不应被视为洪水猛兽》,油墨味混着瓜子香飘过来。

沈万三突然瞪大眼睛——报纸边角怎么映出元末的漕运图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粮道标记,比他前世书房里挂的还要精细。

深夜,瑶瑶趴在床尾睡得西仰八叉,辫子散在床单上像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沈万三摸着枕头下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两种记忆在脑海里打架:"现代的我记得1981年冬天,母亲跪在生产大队门口借粮,被队长骂知青婆带俩拖油瓶;古代的我却看见自己在泉州港验货,波斯商人捧着琉璃瓶献宝似的——瓶里装的可不就是陇右产的黄芪?

"想到这他差点笑出声,当年母亲咳得整宿睡不着,他翻遍后山找的不就是这玩意儿?

"东城区百货公司......"沈万三盯着病历本上瑶瑶歪歪扭扭的字迹,这丫头下午听张婶说起父亲单位时,拿铅笔在墙上画了二十七个圈,活像在搞什么神秘仪式。

他摸出藏在枕套里的信封,泛黄的信纸停在1978年10月,父亲的钢笔字在"北京的冬天很暖和"后面晕开墨店,再没提接他们娘仨的事——首到去年春节,他带着瑶瑶蹲在百货公司门口,看见父亲把水果糖塞进另一个女孩手里。

那女孩穿着跟瑶瑶同款的红棉袄,崭新的,连个线头都没有。

"同志,该换药了。

"护士推着车进来,搪瓷盘里的镊子叮当作响。

沈万三瞥见她胸前的工作牌:李淑兰,内科。

突然想起下午她闲聊时说:"百货公司最近在查**表,保卫科的老赵头被停职了。

"——这不巧了么!

赵虎**不就是保卫科的?

那钥匙链上的"东百"徽章,此刻正躺在床头柜的玻璃罐里,是瑶瑶从排水沟捡回来的"战利品"。

后半夜的雷阵雨来得突然,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像在炒黄豆。

沈万三握着玉佩闭目养神,突然看见无数数字在眼皮底下跳广场舞:元代一两白银兑换铜钱的比率、陇右到北京的脚程天数、还有母亲当年从甘肃带来的二十斤党参能卖多少钱......这些本该陌生的信息,此刻清晰得像是用烙铁烙在脑门上的。

当他琢磨"如何把党参包装成滋补品"时,玉佩突然发烫,脑海里浮现出元末商队用丝绸包裹药材防潮的画面——好家伙,这可比供销社的油纸包讲究多了!

"哥,你在笑啥?

"瑶瑶**眼睛醒来,借着走廊灯光看见哥哥盯着墙壁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万三转头,看见妹妹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铅笔头——那是他用三好学生奖状跟班主任换的,笔杆上还刻着"瑶瑶专用",跟御赐**似的。

他突然伸手握住妹妹的手,腕间的银镯硌得生疼:"明天出院,咱去买冰棍箱。

""冰棍箱?

"瑶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可张婶说街道办给你找了临时工,在副食店搬酱油......""咱不搬酱油。

"沈万三摸了摸她的辫子,指尖划过发梢的铁丝蝴蝶,"你还记得陇西县的甘草吗?

咱把它们晒干了带到北京,能卖得比冰棍还俏!

"他望着窗外的雨幕,恍惚看见1997年的**在云层里向他招手,维多利亚港的灯光与元末的商船灯火重叠在一起,亮得晃眼。

雷声轰隆作响,瑶瑶突然发现哥哥的眼睛在暗处发光,像极了老家**里那些夜明珠——虽然她没见**明珠,但话本里都这么写。

她不知道,此刻沈万三掌心的玉佩正映出两行小字,是六百年前的自己刻在盆底的:"财聚于德,散于贪;人聚于义,散于谋。

"字迹忽明忽暗,跟霓虹灯似的。

清晨,李护士来送出院通知,看见病历背面画满了鬼画符般的路线图,从甘肃到北京,标着"黄芪""地毯""羊皮",旁边还有行小字:"借供销社驴车,付粮票半市斤"。

她刚要开口询问,沈万三己经把瑶瑶的旧书包甩上肩——那架势,活像将军披挂上阵。

搪瓷饭盒里装着张婶给的白糖,口袋里揣着从邻床大爷那里"借"的南下工作团徽章——他信誓旦旦说要去北冰洋汽水厂谈笔"大生意",听得大爷首咂嘴:"这小子,比我当年打土豪还来劲!

"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沈万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起前世被流放时,曾在云南见过一种会发光的石头。

此刻他摸了**口的玉佩,冰凉依旧,却在心跳处烫出个印子——那是属于两个沈万三的记号,在1983年的夏天,像颗种子似的,开始生根发芽。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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